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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异兔子之行状。
想来,人是最为怪异的动物。渴求倾诉,即便是自闭症患者,也懂得要同自己对话。依赖温暖,抽象的事物,更是神秘美好,诱人犯罪。
我懂得这些心底的欲望与祈求安逸的惰性,正因为懂得,才总及时悬崖勒马。说的过火,便足以将坏念头踩在脚下。其实我并不真正知道克制是否会引导我走出阴霾,但我知道放纵也是得不到最终的幸福。
而我就是以这样克制的姿态端详朋友恋爱的失败,病态的。
几日,我浑浑噩噩,为她,也不是为她。也许我只是接受不了变戏法似的人性,与感情事件无关。而让我相信那些残酷又带有侮辱色彩的词句会是从那么一个公认脾气秉性温和善良的男人口中说出,得花费好久好久的时间。因为以往即便不信爱情,却仍觉得他们是能够走到天荒地老的一对,罕有的,唯一的。而如今,这唯一的梦也已破灭。
想,除了亲人,还有谁可以相信。真切又无聊,以致近几日每逢大家谈论起感情并企图从中找出幸福的规律时,我都无力去凑趣。人心无法拿捏,又何来规律之说。
那天风很大,也下着雨。跑去她学校找她,然后坐在她阴暗的寝室中央,听她边低声哭泣边说着还要去找他,蓝色的椅子很生硬的僵持着。我茫然的望向对面衣柜门上挂的圆镜子以及不知从哪个杂志上剪下的明星海报,予她回应。深知她是尤其无法忍受单身气味的生物,所以她在接受那个人不再回头这一事实之后提出开始新恋情时,我没有拦她,也拦不了她。
其实,对她更失望。没有自尊,没有自我打算,生活中除了爱情别无他物。我气极与她说了,她便无可奈何的说她知道,但改不了。于是,我脑中开始反复播放母亲给我灌输的那些女人更应该自强的思想,并因此感到欣慰,我接受的是这样的教育。
然而,话说回来无论克制或是放纵,因为处在激进的边缘,所以都不会完美,暂不论这种完美是何种形式。这与在冬天想念夏天,而反过来在夏天惦记冬天的道理一样。
最近才有机会读《悲观主义花朵》。不善表达,却的确在其中找到共鸣。如以下句:
“那时他痛苦伤感的样子完全难以让我动心,我从中嗅出了某种故作姿态,矫揉造作的气息,不快地察觉到他对自己那副痛苦的样子十分着迷。”
“他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我一生都将厌恶矫揉造作的痛苦,因为我和它总是来来回回地互相追逐,在错综复杂的人生迷宫里迎面撞个满怀。正如萨岗引用艾吕雅的诗句做为她小说的名字:‘你好,忧愁!’我们每次碰面时都是这样问候的。”
我宁愿喜欢生活的现实效果。而一切艺术化的苦难表演都另人作呕。
我想,这样过于挑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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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往事,已是有段日子之前的事了。那天阳光特别好,去外婆家,我还和H女士一起腌了萝卜条。这朵小野菊,不经意就霸占了青菜兄弟们的地盘。
天气经历几日较为反常的炎热之后,今日开始降温。被烧坏的嗓子,伴随回家的脚步,也开始渐渐恢复。
是日,情人节。
找来许多老电影的原声碟来听,新问,我们什么时候变得怀旧的呢。我想,大概赶不上潮流的人们都会被人称作怀旧吧。
我没有跟她提情人节这话题,预料之中。一来我记不住,二来,关于爱情,真的没有再深究的意义。
这世间,恋爱既是风潮,也是禁忌。
而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态。她独为谁钟情,得不到亦失不掉。我有哪种候选项,却不知好歹都不要。
那夜,看某男子搂着其新女友从我们寝室楼下经过,心有讶异。我们所见证的他对哪个女子的爱情,竟这么快就沦为历史。我只当他是个性格奇异的男子,却忘了他也是凡夫俗子。倒是当事人自己漫不经心,她说:毕竟是交往过的男孩子,还算好奇,他现在和怎样的人在一起。局外人的语调,平淡无奇。
爱情,果真是流行一季的手套或毛衣,冬天过后,谁还会记得它样式曾好不好,温暖不温暖,一切都不再值得费心计较。
现在很少像这样专门拿这些说事了,不关心的事情就不必勉强自己提。可是趁今天的氛围,就算是应景,也是可以说上一说的,娱乐而已,没有当真的必要。
如今,眼里的世界很大,个人情绪便微不足道了。眼界放宽,就不用再为自己那么一点私事纠结难熬了。年少时总爱用放大镜来看所谓伤痛,现在想来那些都不过是青春期附属品。该成熟的时候就要成熟,可以保留童心,却不要变得幼稚。
话说,我们这个年纪都在改变,这改变又都是莫名又惊人的……
话说,以前每次写申请、报告、总结什么的,总爱很套路的塞一句“完善个人的世界观,人生观”。现在看,才懂其中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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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H女士之前期盼能赶在春节之前开放的水仙,这几日才悄无声息的露出半片白色花瓣,羞涩姿态。平日好生照料的两只巴西龟还处于冬眠期间,没日没夜的做梦。而另两只一度被我误当作金鱼的红鲤鱼,时而自娱自乐的扑腾两下。这三种生物被分开安置,想想也挺有意思,生生相克的道理。水仙自然是有毒性的,只能把那龟和鱼撤到安全地带。巴西龟又是食肉动物,不敢担保它们就能和鲤鱼和平相处,而不会觊觎其美味。
好在它们都还享受于自我封闭式的王国,不懂得何谓远征,何谓侵略。安居乐业,多好。
它们也都习惯了我的作息,懂得什么时候该跟着音乐节奏活动活动身体,也懂得在此刻,它们可以安眠。
偏好全屏,无论网页还是Word。把所有空隙占满,没有所谓的疆界限制。至今,我还是很老土的守着Word码字,在深夜。开着电视,关掉声音,不去理睬。然而单银屏闪烁这一点,就足以给予我仅要求的那一小份安全感。
要听歌,听close to you的经典如何在OLIVIA的嗓音中沉淀。执着情感更似一场天长地久的追逐,你无从知晓自己是否会是最终的赢家,却仍旧停不下脚步。反而愈是焦虑,愈是迫切。只有脱身成旁观者、局外人,才能睿智到另自己和别人都信服。
要听歌,这样,雨后湿漉漉的空荡天台,被河水冲刷渐现平坦光泽的石头,甚至是少年时看不够星空的夏夜……那些稀松平常,才被自己从微不足道的琐碎中解救出来。
你我都一样吧,常常忽略那些熟悉的事物。因为太熟悉,记忆神经经受刺激而渐觉麻木。
想起财会小陈有一次跟我们聊天说,你们有多少人曾经买张地图,然后专门乘公交车把这个城市各处都看看。其实这也是一种旅行。
我们总说旅行,去远方看人文,看风景。而自己的家乡都想不起去了解透彻,就因为在身边,便更容易忽视。人性的弱点和怪异,真的难以一句道破。旅行不是图热闹,一趟回来,只知道风景好,游客多,天气糟,这不叫旅行。一个人静下来,善观察,去哪里都是旅行,因为有发现,有感触,入了心。
其实任何一件事都是同样的道理。就像梵高的《向日葵》,许多人在舆论导向下也跟着说好,而真正叫他说好在哪,却又说不出。人活着要有自己的见解,最要不得人云亦云。
记得,人云亦云,是一种自我懈怠。









